查戈納爾本是上古的一隻猛瑪巨象,因受到混沌能量的侵蝕,變成了如今的鬼翼魔象。混沌不僅改變了查戈納爾的外貌,也對他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衝擊——在查戈納爾看來,世界不過是混沌與秩序進行博弈的戰場,所以生命毫無意義,更毋論規則、邏輯、情感、信仰這些東西。 即使是來自地獄的惡魔,在冷酷的查戈納爾面前也抑制不住地顫抖。那是一種比黑暗更黑暗、比恐怖更恐怖的感受。如果不是天才的人類將查戈納爾誘入陷阱,並將他封印在黑海之底,這個世界也許早就萬劫不復。 然而混沌之力是無法湮滅的。人們只能夠盡可能地削弱查戈納爾的力量,降低他對這個世界的威脅。可是大家都知道,查戈納爾終有一日會衝破牢籠,用積攢的怒火點燃大陸的每一個角落。

地獄眾位冥官中,唯有夸克以殘忍暴虐而聞名。身為地獄行刑人,夸克不但擁有拘押靈魂的鎖鏈,更能用牙齒撕裂負罪的靈魂,使其死後也要受到無盡的折磨。代價則是,夸克的腸胃無法消化除靈魂之外的任何食物。每隔一段時間,他就需要吞噬新的靈魂,用來填飽自己的肚子。 在和平年代,夸克為了免受饑餓之苦,不得不求助於瑟斐斯和納克羅斯。前者負責收割,後者負責審判,所有被判定有罪的靈魂,最終都會變成夸克的食物。戰爭爆發後,為了借助夸克的力量,馬洛斯向他承諾:所有被夸克捕獲的敵人,都是屬於他的個人財產,可以自由支配。 近乎無限的靈魂盛宴,讓夸克沉淪為一名戰爭狂人。他每吞噬一個鮮活的靈魂,就會使自己的力量變強一分。而無法食用的屍體,則會被夸克訓練成無畏的亡靈軍隊,用以掠奪新的食物。

聖殿聖女中,愛麗絲是年紀最小的一位。所以她能夠任性拒絕執行任務,自顧自地與飛鳥遊魚玩耍。此時,其他聖女會用愛憐的目光注視著愛麗絲,她們眼中的溫柔仿佛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兒一樣。 天真爛漫的愛麗絲,字典裡從無“敬畏”二字。即使是在聖殿領袖面前,愛麗絲也毫不掩飾自己愛鬧的性格,發自心底的微笑總能輕易將祂的矜持擊穿。但如果因此小看愛麗絲的話,那就大錯特錯了——當墮落者入侵時,愛麗絲離開聖殿加入了反抗軍,她的加入為戰士們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援。因為卓越的貢獻,愛麗絲很快獲得了公主的封號。 “不要輕易激怒這位小公主。”這句忠告在任何時候都有效。那些被愛麗絲擊敗的敵人,則充分證明了這句忠告的真實性。如果有幸與愛麗絲同場作戰,你一定會驚訝這具小小的軀體中,為何會爆發出如此強大的能量。

每位半人馬都是天生的戰士。伯頓,更是其中的佼佼者。作為一名始於蠻荒時代的傳奇,伯頓不僅見證過人獸戰爭和兩次黑暗入侵的始末,更用他手中的宙光圖騰守護著月光平原的百萬生靈。 古往今來謂之“宙”。神秘的宙光圖騰,本質其實是一塊蘊含時間力量的安度拉魔石碎片。所以,伯頓才能依靠宙光圖騰的庇護,抵受住歲月長河的沖洗,成為不老不朽的存在。當然,圖騰的庇護僅限伯頓一人,他的族人則在數千年的滄海桑田中逐漸凋零殆盡。時至今日,伯頓已經是艾森諾世界仍活著的最後一位半人馬。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,人們都誤以為伯頓只是個亙古已久的傳說,甚至就連許多艾伯恩森林的居民,都不敢確定伯頓是否依然健在。直到黑暗之主安格列帶著他的深淵大軍回歸,人們才真正見到了這個活著的傳奇——雖然僅僅是個背影,但他迎著深淵暗潮逆流而上的姿態,卻極大地鼓舞了守衛者軍團的士氣,也給戰士們留下了永銘於心的印象。 “安葬最後一位親人後,我按照吾族的習俗,繞著墓穴奔跑了十二圈。長輩告訴我,我們奔跑的震盪,會喚醒沉睡的大地母親,讓她前來接引親人的靈魂回家。” “我這一生,參加過許多次葬禮,但那是最孤獨的一次。沒有族人與我一起奔跑,也沒有族人伴我一同高歌。陪著我的,只有從耳邊呼嘯而過的烈風,以及抱在懷裡的宙光圖騰。” “這時候,老木頭帶來了世界樹的禮物。那是一截世界樹的根莖,我把它種在親族們的墓地上,以此祭奠他們曾經的勇武。” “老木頭真厲害。居然把那一小截根莖,培育成了現在的維爾諾森林。” 戰後交流中,大家通過伯頓的口述,方才瞭解到那段不為人知的辛秘。而伯頓口中的老木頭,正是維爾諾森林的締造者,樹人古木。他帶給伯頓的不僅有世界樹的禮物,也有世界樹的請求——前往月光平原北部的冰原荒野,監視奧靡恩聖山山腳附近的深淵裂隙。 過去的千年時光,伯頓就這樣一直浪跡在荒無人煙的荒野中,過著孤獨而寂寥的日子。他甚至一度忘卻了自己的戰士身份,將腦海完全放空,只留下他和族人在夕陽下縱意奔馳的溫情回憶。可當深淵裂隙出現異動、紛飛的戰火逼近他的故鄉時,源自血脈的力量,讓伯頓瞬間找回了戰鬥的本能。

維羅是一位赫赫有名的“瘋俠”。有人喜歡他的瀟灑豪邁,也有人討厭他的瘋瘋癲癲。但對維羅而言,旁人的評價與他毫無關係——他只是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,去享受生活和冒險而已。在這片既陌生又熟悉的艾森諾大陸上,有太多新奇的事物等待他去發現,也有許多邪惡的敵人等待他去挑戰。 很少有人會將維羅真正視為死敵,尤其是那些手握兵馬的軍閥。儘管維羅的行事風格,總是會直接或間接的站到他們的對立面去。掌權者們都明白,這樣一位獨行天下的俠客,既不求權又不求財,是天底下最逍遙自在的人,和覬覦著至高王座的他們,不存在根本性的矛盾。 無拘無束的維羅,經歷了許多極具傳奇色彩的冒險,他的英雄事蹟也隨之流傳開來。人們對機智、勇武又幽默的維羅讚賞有加,但讓他們困惑的是,為什麼維羅總是去一些很危險的地方冒險? 有人理解為是維羅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使然,但這顯然不是真相。事實上,這是因為維羅的身體裡藏著兩個靈魂:當時空破碎的危機進一步擴散,異世界的維羅敏銳地感知到了艾森諾的劇變。於是他循著線索抵達此處,並遇見了艾森諾的自己。 同為修習“212”的戰士,兩位維羅相遇的那一刻,他們的靈魂產生了奇妙的共鳴。艾森諾的維羅正在積極尋找解決時空破碎危機的方法,而異世界的維羅也懷有類似的目標,以免事態進一步擴大波及自己的家園——他們極需更強大的力量去阻止這一切! 於是,在“212”的精神引導下,兩位維羅完成了最初的融合,靈魂就此合而為一。 當然,在人們認知中,從頭至尾只有一位維羅。這是因為一具身體無法承載兩個靈魂的力量,於是維羅將溢出的靈魂力量,轉移到自己的斧頭上——只有這柄212龍斧,才能承載起“212”的力量。當維羅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,這部分力量便會被喚醒。 所以維羅總是掛在嘴上的那句口頭禪,其實並不只是說說而已。

源起於艾伯恩森林的樹人,是大自然最堅定的守護者。與普通樹木一樣,每位樹人最初都是孱弱的樹苗,只有經歷數十年乃至數百年的風吹雨打,才能長成一顆參天大樹。漫長的歲月,賦予了樹人粗壯的樹幹、繁茂的枝葉,和沉穩安靜的性格。但古木是個例外,他有著強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。 來往的精靈、路過的飛鳥、覓食的野獸、水中的遊魚,都是古木渴望與之交流的朋友。偌大的艾伯恩森林,很快就佈滿了他的足跡。可古木依然不滿足,他從朋友那裡知道的越多,心裡也就越多疑惑。終於有一天,古木萌生了去森林外面看看的衝動。 整個森林的樹人都以為古木瘋了,精靈也認為他過於莽撞。飛鳥帶來了遠方的消息,人類還在擴張自己的領地,邊境線上的獸群為此經常與人類開戰,而藏在陰影裡的傢伙們也有蠢蠢欲動的跡象——總而言之,森林外的世界並不太平。古木猶疑了。他不知是該順從自己內心的選擇,還是聽從朋友們的勸告。於是他前往森林的中心處,向世界樹尋求答案。 世界樹是創世神最偉大的造物,也是神返回艾森諾的道標;祂是封印世界裂隙的神跡,也是一切生命的起源。古木來到這裡,就像孩子回到了母親的懷抱。由於封印裂隙消耗了太多的力量,世界樹從數十萬年前開始就一直沉睡,與祂的交流只能在祂的夢境中進行。在這方面,身為樹人的古木有得天獨厚的優勢:他只需將根莖植入腳下土壤,就能透過龐大的地下脈絡,建立起和世界樹的聯繫。 闡明來意的古木很快就進入了世界樹的夢境。在那裡,古木經歷了春之潤、夏之燦、秋之瑟、和冬之寂,四季迴圈,連綿不斷。自始至終,世界樹都未發一言,古木卻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:順其自然。古木最終還是上路了。他的朋友們沒有繼續阻攔,甚至還為他舉行了盛大的歡送儀式,因為他從世界樹那裡帶回了一截樹枝,這是世界樹贈予他的離別禮物。 古木沿著大河一路徒步向東,直到抵達月光平原為止。衝出地底的黑暗奴僕,伸出了他們猙獰的爪牙,肆意荼毒著這片土地。月光平原的自然環境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。那一刻,古木忽然明白了他此行的意義。於是他拿出世界樹的樹枝,在月光平原上培育出一片新的森林。他為其起名維爾諾,在古精靈語中這是“守護”的意思。 繁茂的維爾諾森林不僅重新建立了自然平衡,更擋住了潮水般的箭雨和魔法轟炸。當暗影森林聯盟成立之後,維爾諾已成為抵抗黑暗入侵的前哨站。而古木也結束了漫長的旅程在此定居下來,維爾諾成了他的第二故鄉。 位於四戰之地的維爾諾從不缺過客,古木可以一邊滿足自己的求知欲,一邊承擔起世界樹賦予他的使命。

作為聖殿騎士團的團長,聖徒勇擁有挺拔的身段、俊秀的容顏、以及精湛的射術。即使身陷血腥兇暴的戰爭,勇也總能以氣定神閒的姿態,帶領聖殿騎士團贏得勝利與榮耀。他從容優雅的模樣,常被人誤以為是一位精靈。 事實上,在受洗前勇是一名不折不扣的人類。他出生於聖域,和父母一樣深受光明信仰的薰陶,心中最大的理想,就是為聖殿和女神虔誠禱告至終老。然而,命運賦予了勇更重要的責任和使命。 在當時,第一次黑暗入侵已過去數百年的時光,人類的魔法文明與科技文明,隨著他們領土的不斷拓張開始大放異彩。而由奧格首任國王莫托斯一世所豎立的騎士精神,也因為聖殿和奧格王國的合作,被納入光明教義之中。與之相呼應的是,光明聖殿開始著手組建自己的騎士團。 經過上一次戰爭的教訓,光明女神盧蜜亞清醒的認識到,僅依靠數量稀少的半神,終究無法抵擋如洪潮般的黑暗大軍。若不是暗影森林的強硬反擊,和特爾安娜絲那風華絕世的一箭,那麼這個世界或許早已被黑暗吞噬。 所以,盧蜜亞在戰後的數百年裡,從人類、獸人等族群中選拔出了一批虔誠的信徒為其洗禮——哥德爾、金納等聖徒的誕生,有效補足了聖殿的中層領袖短板,讓她的政治意圖得以更高效地執行。而聖殿騎士團的成立,則是為了從根本提升聖殿的戰爭力量。 聖殿騎士的選拔猶如一場漩渦,捲進了幾乎全部的聖域少年。他們在角鬥場上忘我的訓練和競技,只為爭奪那份守護聖殿、守護女神的榮耀。勇也是其中一員,儘管他作為人類的羸弱身體拖了不少後腿,但他依然憑毅力通過了最初的選拔考試,成功打開了預備騎士團的營地大門。 給予勇勇氣和信心的,是他前去教廷祈禱時,禪師金納以指劃地贈給他的一句預言:“蒼穹為弓,炎陽作箭;天降神矢,光絕日月。”神秘的預言讓勇不得其解,修閉口禪的金納也不作解釋,勇憑本能感覺到他的未來和弓箭有關。哪怕後來遇到重重挫折,哪怕在被同隊的戰友們嘲笑嫌棄,勇也未曾放棄自己的目標。他只是默默投入更多的努力和心血去訓練,尤其是他當時唯一拿得出手的射術。 多年之後,已成為騎士團團長的勇回顧這段往事時,最大的感慨便是他勤勉練習的射術,不僅給予了他躋身騎士團的資格,同時還讓他擁有了廣闊的戰術視野,和獨特的戰術風格——直指要害,一擊斃命。這也是他常年練箭所揣摩出的道理。為此,勇對金納當年的預言啟示一直心懷感激。 只是,作為另一當事人的金納,從不承認自己為勇占卜過:“那時候我剛晉升聖徒不久,命運的力量並不穩定,女神大人為我打制的聖器,就是用來封禁那股力量的……那幾句話,是因為不想讓你完全喪失希望,才建議你揚長避短的。” “那您又是如何知曉約我有射術天賦的呢?”勇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。 “告訴你一個秘密,當年的我啊,特別神往特爾安娜絲那一箭的風采,恨不得全天下人人去學箭,箭箭誅魔!” “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您當年是在糊弄我?”勇的音調猛的抬高了幾分。 “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。做人做事,又何必太認真。”金納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。 “禪師,我聽說過一些有關您的傳聞。您不會是因為害怕命運之力反噬,才不承認的吧?”勇充滿玩味地打量著金納。 “哎,不是說過了嘛,不要太認真。”金納的語調裡多了幾分無奈。 “明白了。再次向您表示謝意,來日再會。”

帶著嘲笑整個世界的惡意,小丑在高譚市製造過無數起駭人聽聞的犯罪案件。沒人知道這位惡魔的身世起源。傳說中,他以前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嘍囉,直到某次事件之後,他才突然搖身一變,將帶著黑暗色彩的想像力與執行力完美融合,成為了人人畏懼的天才罪犯。 小丑深信,命運的腳步可以在任何時刻偏離正軌。他之所以沉迷製造犯罪,正是想在混亂無序的社會狀態中,證明自己的信仰。為此,他不惜將恐懼擴散到整個高譚市,試圖破壞每一位普通市民的生活。由此引發的綁架和謀殺不計其數,蝙蝠俠和他所代表的理念,受到了嚴峻的挑戰。 不過,面對小丑的瘋狂挑釁,蝙蝠俠並沒有保持沉默。由稻草人製造、蝙蝠俠改良的恐懼瓦斯,第一次讓小丑也嘗到了恐懼的滋味。他天才的想像力在創傷性的精神折磨下蕩然無存,笑面掩蓋的醜陋深深折磨著小丑的內心。他又一次被關進了阿卡漢精神病院。此時的小丑,已經沒有了天才罪犯的光環,他在恐懼面前膽怯而弱小,竟提不起勇氣再去嘲笑這個世界。 就像小丑所說,命運的轉機總在不經意間到來。很快,一名新犯人的到來引起了小丑的注意。這位新犯人清醒的時候可以寫出嚴謹而準確的數學方程式,迷糊的時候又會陷入無盡的癲狂。尤其他睡夢中的呢喃,仿佛帶著一股難以抗拒的魔力,不斷撩撥小丑陷入恐懼的腦神經。“艾森諾…艾森諾…”這幾個重複的音節如咒語一般,喚醒了小丑沉寂已久的想像力。 略微恢復神智的小丑,連哄帶騙的讓這名新犯人說出了自己的秘密。此人曾是一位科學家,他畢生都在研究超自然現象引起的輻射異常。在這個過程中,他發現了通向另一個世界的入口。 “那是一個被魔力縈繞的世界。只要我擁有那股力量,無論創造還是毀滅,都在我一念之間。”犯人的自白,讓小丑意識到命運送給了自己一個嶄新的契機。他渴望認識艾森諾這個美麗秩序的世界,他想向這個世界展示自己的幽默和天份。興奮的情緒,漸漸減弱了恐懼瓦斯的效力。如往常一樣,小丑又從阿卡漢精神病院逃脫了。只是這一次,他沒有回到高譚市。

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,帶著令人膽顫的龍威,將亥犽的身體牢牢禁錮在原地。他孤伶的身影,在燭光的搖曳中形似毒蛇。咆哮引發的空間震顫依舊在持續,古樸的魔法符文逐一浮現,炙熱的光明印記也隨之引燃……作為觸動禁制之人,亥犽知道,自己十餘年來的苦心籌畫已盡付東流。 亥犽是一名迷霧島的忍者。自成年之日起,他便追隨擁有“半藏”之名的忍者領袖,忠誠守護著奧靡恩聖山的海上門戶。世上鮮有人知曉他們的存在,可他們付出的努力與犧牲,恰是這個世界尚未被黑暗完全吞噬的原因之一。 “忍者的血,已經流得太多了……”目送著上一任半藏棺木入土,亥犽在心裡悄然種下了怨恨的種子。他開始質疑長輩們口口相傳的責任與使命,對高高在上的光明聖殿更是不以為然。 在亥犽看來,古龍與聖殿締結的契約並不公平:傳承古龍血脈和力量的忍者們,用生命去捍衛聖殿的榮耀,然而聖殿卻沒有給予他們一絲回報——哪怕僅僅是一份尊重。 傲慢的神祇已經習慣居高臨下,卑微的僕從卻不甘於繼續匍匐。 作為古龍的傳承者,亥犽比普通人更瞭解聖殿真正的實力。無論是漸成氣候的人類王國聯盟,還是曾在黑暗入侵戰爭中大放異彩的暗影森林,都無法和坐鎮神跡、扼守聖山的半神相提並論。 無關力量強弱,差距在於本質。光是世界的本源力量之一。在眾神匿跡之前,它便是組成世界、管理世界、守衛世界的核心。由此衍生的魔魔力量,代表的是世界意志,行使的是世界法則。挾光明之力傳承的血脈契約,猶如一條條無形的枷鎖,將迷霧島的每一位居民都綁上了聖殿的戰船。 能斬斷本源之力者,唯有本源之力。為此,亥犽不得不與魔能深淵合作——儘管雙方立場敵對,但亥犽的目標是將迷霧島從光明聖殿的體系中剝離出去,等同於削弱聖殿的守備力量,深淵的巨頭們不吝於施捨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。 透過服用巫毒術士穆加爵提供的巫藥,佐以習自深淵的秘術,亥犽將自己血脈提升至嫡系層次。他藉此順利通過祖廟外層禁制,直抵供奉契約的天龍閣。籌謀十餘年,不知經歷過多少夥伴的生離死別,亥犽用一顆堅毅的忍心,方才等來了今夜的機會。 他離成功還差一步。 亥犽小心翼翼地靠近守護契約的法陣。他腰間別著一枚惡魔的指甲,凝聚其上的黑暗之力,足以斬斷契約與光明聖殿的聯繫。但既然是迷霧島上最要緊之地,又怎會不留後手?從入閣行至此處不過百步,亥犽卻已解除了三十六個隱藏禁制。 亥犽做到了一名忍者所能做到的一切,可他忽略了一個事實:自己並非嫡系出身,若非借助巫藥和秘術,憑他體內的古龍血脈濃度,並不足以獲得進入天龍閣的資格。當最後一個禁制解除時,藥力亦開始衰退,血脈狀態的急劇變化,最終引來了龍魂的咆哮。 灼燒的光明印記,將天龍閣的異變傳回了聖殿,接踵而至的忍者們把祖廟重重圍住。今夜的行動已然曝光,但亥犽絕不甘心束手就擒。至少,他手裡還握著一枚惡魔指甲,那是他翻盤的希望。 空握的拳頭微微用力,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亥犽不再保持著佝僂的潛伏姿態。他竟然無視禁制的力量,挺直身軀站了起來。手心傳來的刺痛感,正和澎湃的黑暗之力一起,沖刷著亥犽的靈魂。 “今夜之後,吾號黯影。歃血為誓,斬斷光明。”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,亥犽將陌生而強大的黑暗之力凝聚指尖,向著契約直刺而去。蘊藏其中的龍魂發出淒厲的嚎叫——這股力量已經傷及了它的靈魂本源。 正當亥犽準備進一步毀去契約之時,一道聖光衝天而起。光影中,手持戰錘、身著聖甲、背展六翼的贊尼爾從天而降…… 亥犽的行動最終還是失敗了。及時降臨的贊尼爾阻止了他的孤注一擲,能夠在接下來的圍攻中逃出生天,還多虧了穆加爵的提前佈置。 “原來,你們早就認定我會失敗。”面對救命恩人,亥犽不無遺憾地自嘲道。 “防患於未然,是每一位智者都知曉的道理。”穆加爵哂笑道。 “可你知道,我不會加入你們的。我的目的,只是把迷霧島帶離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。此前承諾回報你們的古龍之血,我沒有得到,也沒有機會得到了……現在的我,只是一條喪家之犬,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。”亥犽頹然道。 “放心吧,女王大人有令,只要把你安全接回去就行,她另有安排。你也不要妄自菲薄,一壺清泉在臨江的城市裡一文不值,但在浩瀚的沙漠卻是千金不換。你有沒有價值,可不是自己說了算的。”穆加爵安慰道。 “或許吧……如果你們那位女王大人能夠幫我達成夙願,或許她有機會贏得我的效忠……在此之前,我只忠於迷霧島、忠於我的族人——哪怕,他們已將我視為叛徒!”亥犽閉上眼睛,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。他知道,前方的路上還有無數的坎坷。在此之前,他需要養精蓄銳,儘快恢復到全盛狀態。

父親臨終前的教誨,被龍馬奉為座右銘。身為一名武士的後裔,龍馬除了苦練武技之外,還喜歡研究各種戰術謀略。在崇尚武力的道場裡,龍馬的行為無疑是不合時宜的。這裡的孩子和龍馬一樣,父輩皆死於戰爭,他們必須子承父業成為武士,以延續家族的榮耀。 少時的龍馬文弱靦腆,加上他的古怪愛好,讓不少同伴視他為欺淩的對象。幸好每當這種時候,作為師兄的近藤就會站出來袒護龍馬。近藤為人仗義、處事公平,對孱弱的龍馬一直照顧有加。兩人因此締結了深厚的友誼,龍馬也在近藤的悉心指點下,修煉出一副魁梧的體格和一手出色的刀術。 可惜的是,兩人的友誼並沒有持續太久,近藤從道場畢業後便回鄉為家主效力,幾年之後龍馬也走上了同樣的道路。親密無間的師兄弟,從此分道揚鑣。龍馬沒想到的是,此次訣別竟為日後的反目成仇埋下了隱患。 殫精竭慮的大將軍在根除外患後悄然逝去。而從戰爭中成長起來的諸位大名,早已熟稔權力遊戲的規則,他們舉起手中的刀劍,砍向曾經互為倚靠的戰友。近藤家和龍馬家不可避免地成為了彼此最大的敵人。 此時的龍馬,已經成為家中的首席參謀,家族軍隊在他的指揮下節節勝利。走投無路的近藤家決定冒險執行“斬首”計畫,由家主親率近衛軍上陣吸引敵人主力,背後卻安排近藤所屬的死士部隊潛入敵營刺殺對方家主。 近藤的潛入非常成功,他們以零損員的代價抵達目標地點,但這一切都在龍馬的算計當中。不過龍馬萬萬沒料到,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近藤,這位原本智珠在握的參謀變得頭腦空白。近藤卻爆發出遠超平日的戰鬥力,死士們也在他的鼓舞下全力搏殺,龍馬佈置的防線被一層層瓦解。 聽著家主驚慌失措地吼叫,龍馬卻想起了父親的教誨。既然過去無需緬懷,那就放手一戰吧!龍馬在心裡默默作出了決定。“許久沒有與人動過手,差點都要忘了,我原來也是個粗鄙的武人啊!”手握長刀的龍馬擋在了家主身前,所有膽敢靠近的死士,都被他瞬間斬殺。近藤也不想與龍馬拔刀相向,但時勢已不容多想,他只能奮勇向前,越過這道最後的障礙。 昔日的夥伴廝殺在一起。兩柄鋒利的長刀一次次交錯,又一次次分開。“你的刀法都是我教的,卻想以此戰勝我嗎?”近藤不斷挑釁著龍馬的自尊心,他的斬殺變得越來越快、越來越狠。在眼花繚亂的刀光中,筋疲力盡的兩人同時使出了最後一擊:龍馬的長刀狠狠紮入了近藤的胸口,但近藤的長刀卻在最後一刹那收住了刀勢,穩穩停在了龍馬的喉下。 “為什麼?”從必死之局中撿回性命的龍馬,心中滿是疑惑和不解。“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各自的家族,也許我們能做一輩子的兄弟吧……可惜你我都肩負家族的榮耀,我們不能違背武士的原則!”不等近藤說完,哀慟的淚水已經浸濕了龍馬的眼眶。 安葬近藤的屍體後,龍馬將自己的長刀折斷扔進了墳墓為其陪葬,殺死近藤師兄的右手也從此棄之不用。他撿起刻著近藤之名的長刀,獨自走向了遠方。什麼父輩的榮耀?什麼武士的原則?這些都與龍馬無關了!

死神夜叉,是為殺戮而生的絕世狂魔。他誕生的地方位於魔能深淵的最深處,那裡充斥著陰冷寂滅的氣息,就和夜叉給人的感覺一樣。所以即便是同樣誕生於深淵的惡魔,也不願意長時間待在夜叉身邊,否則那股近乎實質化的寂滅氣息,會把他們的肉身和靈魂一起抹殺。 雖然擁有無與倫比的戰鬥力,但夜叉登上戰場的機會並不多。其中一個原因是他從來只憑喜好行事,而另一個原因則是他唯一的喜好便是殺人——夜叉殺的不僅僅是敵人,還包括與他並肩作戰的惡魔和墮落者們。換而言之,有夜叉參與的戰鬥就像一場豪賭,誰也不敢斷定他對敵我哪一方造成的損失更大。 作為深淵的領袖,馬洛斯亦對夜叉的存在感到無奈。在他看來,夜叉的嗜殺完全是深淵意志的體現,所以才被深淵賦予如此強大的戰鬥力。若用強硬的手段抑制夜叉的殺戮欲望,則極有可能會惹來深淵的反噬。最後,馬洛斯不得不將夜叉雪藏深淵,以免戰場上出現不可控的變數。時間一長,人們幾乎忘記了夜叉的存在,直到阿杜恩的遠征軍衝破魔能深淵的防線。 此時的馬洛斯重傷未癒,薇菈率領僅存的部隊伏擊敵方主力,無暇應對阿杜恩留在伏擊圈外的後備軍。為了斷絕敵人的支援,沉睡多年的夜叉被喚醒,他壓抑多年的殺戮欲望在這一刻爆發!這一戰,夜叉隻身守在通往冰霜絕境的棧道上,以一夫當關之勢攔下了整支援軍。沒人知道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,因為參與這場戰鬥的人,除了夜叉以外無一生還。 此戰之後,殺戮欲望得到滿足的夜叉重歸平靜,但有關他的傳說卻再一次傳遍大陸。 “他是深淵意志的化身。他的降臨,意味著無盡的混亂與殺戮!”

這是一間七尺見方的地下室。進出只有一扇木門,沒有窗戶,也沒有放置冗餘的傢俱。黑曜石鋪成的地磚上,雕刻著繁複的魔法符文,正中央佇立著一尊同樣是用黑曜石打磨成的惡魔塑像。 緋淚的血,已經浸透了整座符文陣,腥紅的光暈沿著魔法紋路攀爬,猶如饑餓的蟒蛇正忙著覓食。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魔法獻祭儀式:以充斥暗能量的魔法符文陣為媒介,用蘊藏在血脈中的力量將其啟動,然後接引另一個位面的“客人”投影降臨。 儀式過程中,如果獻祭者的生命力不夠頑強,便會耗盡鮮血變成一具乾癟的屍體;如果意志力不夠堅韌,則會被降臨的投影引誘墮落,成為深淵的一份子。 這是一場身體與精神的雙重考驗。 現在,深淵的客人應邀而至。回蕩在屋子裡的聲音,含有攝人心魄的力量。但緋淚絲毫不受影響,她收回仍在流血的手腕,開始用牙齒和另一隻手包紮傷口。儀式已經進行到一半,接下來的談判,她需要以最好的精神狀態去應對。 “為什麼不說話?小姑娘。不是你召喚我降臨的嗎?”聲細如蚊,軟媚入骨。 “我沒想到來得會是你這個老太婆。”緋淚吐出用牙齒紮緊的繃帶,冷冰冰地回應道。 “呵呵!還是個牙尖嘴利的小姑娘。”夜魅女魔薇菈,墮落者計畫的締造者、深淵軍團的智囊,向以狡詐多變而聞名。不過,即使是沉澱了上萬年的城府,在某些問題上也無法做到完全心如止水。緋淚的話,令她頗有些意興闌珊。 “別廢話了。時間有限,我們直接談交易吧!”說著,緋淚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,丟向縈繞著腥紅光暈的塑像:“這是我要的東西,還有我開出的價碼。” 空氣中像有一雙無形的手,將卷起的羊皮紙緩緩打開。 “很公平的交易。你給出的東西是我需要的,你想要的東西也是我,不,是只有我才能提供的。”薇菈的聲音再度變得輕快了起來,“不過,我很好奇到底是誰教會你這個儀式,還有這卷羊皮紙,我似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……” “上了年紀的惡魔,怎麼也跟人類一樣囉嗦?”緋淚撇了撇嘴,“如果沒其他問題,我們可以簽訂契約了!” “呵呵。你最好祈禱這輩子都不要再遇見我,否則我會把你的舌頭拔下來,讓你這輩子再也說不了話。”說完,薇菈不等緋淚回應,便主動消散了自己的投影。 契約,已然生效。 形單影隻的緋淚長出一口濁氣。她今晚的行動,猶如踩在鋼絲繩上跳舞,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的結局——儘管那位隱藏在幕後、代號為“魔導士”的大人物,許諾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但緋淚從沒信過這些說辭:“嘁!鬼鬼祟祟的老傢伙,連名字都不敢透露,憑什麼讓我信任?” 作為出身修羅場的新一代王牌殺手,緋淚真正信賴的人,只有對她亦師亦父的奎倫。依靠緋淚的崛起,沉寂已久的修羅場再次證明了自己的價值,奎倫也得以在“陰影之手”內重新崛起。他將緋淚借調給魔導士,既是向後者所代表的組織派系示好,也是向其他領導者展示自己的傑出成果。 三年前,由艾蜜莉發起的那場叛亂,對修羅場的新生力量和奎倫的個人聲望,都造成了嚴重的打擊。面對組織上層的質疑,奎倫不得不交割出部分權力,以韜光養晦的姿態默默孵化新血。過去三年,奎倫每一天都活在深深的痛苦中,而由他親手栽培的緋淚,則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轉化為對艾蜜莉的恨意。 “每次看見你,我都會想起她。你們真是太像了!”奎倫總是對緋淚這麼說。時過境遷,無論內心多麼糾結,他依然保留了對艾蜜莉的賞識。 年輕的女孩體會不到奎倫話語中更深層次的含義,她只是本能的反感自己最敬愛的長輩,將自己和那個叛徒相提並論。尤其是,她隱隱覺得在奎倫的心目中,自己似乎並不如艾蜜莉那般優秀。 所以,緋淚才會冒著巨大的風險參與這場交易:不僅是為了幫奎倫正名,更是為了讓自己變得與眾不同——魔導士說過,作為兩個嫁接世界的媒介、契約的代簽訂者,深淵的暗能量將不可避免的滲入她的血脈。這會給她帶來新的力量,也會徹底並永久改變她的形貌。 “我只需要確認,自己不會轉變為骯髒的墮落者。”緋淚的話裡,有著一股決絕的味道。魔導士的承諾並沒有讓她放下戒備,但在得到奎倫的保證後,她便只剩一個想法:不遺餘力的完成這場交易,然後借助新的力量,去向某位叛逃者討回她欠下的債。 “我會證明,自己比你更強!”

戰爭,製造了堆積如山的屍體。忙於廝殺的人們,為了儘快清掃出新的戰場,將這些屍體統統丟進了大地的裂谷。鎮守此地的普雷塔,在日復一日的屍氣侵蝕中,逐漸失去自主意識,最終墮落為瘟疫的奴僕。瘟疫騎士普雷塔,這個在百年之後被世人傳誦的名字,就此誕生。 吟遊詩人的記載中,瘟疫是一切生靈的災難,而戰爭則是引發與傳播瘟疫最快的方式,尤其是當瘟疫騎士普雷塔參戰之時。對瘟疫飛龍的完美駕馭,讓普雷塔可以在任何時間、出現在戰場的任何角落。隨他而來的瘟疫,將吞噬掉戰場上所有仍然活著的生物。 即使是在強者如林的戰場上,普雷塔也是讓人感到戰慄的存在。他從瘟疫中汲取的強大魔力,能夠輕鬆擊潰對手的意志,令對手墮入無盡的深淵。

在光明聖殿的教義中,聖焰是光明與真理的象徵。作為聖焰的守護者,伊耿士憑藉豐富的學識和堅定的信念,一直引領信徒們走上通往光明的道路,他也因此贏得了“引路人”的美譽。而在此之前,伊耿士不過是一名普通的聖殿學士。 出於對真理的追求,伊耿士常年待在聖殿的沉思之塔內學習。他閱讀了數之不盡的典籍,並從中找到了包括聖焰操控術在內的數種失傳魔法。可惜的是,伴隨著神跡的消失,聖焰的火種早在百年前就已全部燼滅,這意味著伊耿士最大的發現失去了應有的價值。聖殿上下無不對此表示遺憾,唯有伊耿士興高采烈——對聖焰的研究,讓他離夢想中的真理國度又近了一步。 儘管未能付諸應用,但伊耿士的發現依然震驚了潛伏的黑暗力量。誰都無法預料,伊耿士的下一次發現,是否會打破光明與黑暗的平衡。在黑暗之主安格列的授意下,惡魔軍團發動了對聖殿的突襲,兇暴的惡魔軍團輕鬆擊潰了沉思之塔的防禦。惶恐的學士們紛紛逃竄,最後只剩伊耿士仍堅守崗位,守護著那些珍貴的典籍。 “如果這就是我的宿命,那就讓我伴著這些珍貴的知識,一同埋葬在真理的國度吧!”面對冰冷的屠刀,伊耿士沒有絲毫畏懼,他依然堅持著自己的信仰,並在內心深處作著虔誠的禱告:“黑暗已然降臨,我願以獻祭此身、此心、此靈,接引光明火種重回大地,照亮吾等前行之路!” 伴隨著伊耿士的禱告,一團聖潔溫暖的白色火焰在他手中燃起,將他面前的惡魔燒成灰燼。“這,難道就是光明聖焰?”聰慧的伊耿士只疑惑了那麼一瞬,便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。他吟唱起早已熟稔的聖焰操控術,將聖焰化作一道宏偉的火牆,包裹住了整座沉思之塔:“凡過界者,殺無赦!”言出法隨,伴隨著伊耿士燃起的聖焰,整座奧靡恩聖山都回蕩著他的聲音。 “可惡!光明魔法的種子,又要再次發芽了嗎?!”正在雲中殿外與光明女神盧蜜亞激戰的安格列,也注意到了沉思之塔的異變,以及聖殿守衛軍不斷高漲的士氣。這已經超出了他對局勢的把控,所以他再不甘心,也只能下達撤退的命令。聖殿之圍,由此而解。 戰後,手握光明偉力、且榮譽加身的伊耿士,依然選擇回到沉思之塔,繼續自己未完的真理之路。 “在真理面前,我所掌握的知識,不過是滄海一粟。”

洛薩特河宛如一條碧色的絲帶,輕柔的環繫在卡倫諾的城垣上。潺潺流水,孕育了這座邊陲之城的無窮生機,也為佇立河道中央的雕像披上了一層母性的光輝——那是魔法議會創始人、魔法學院名譽院長、傳奇魔法師瀾的雕像。洛薩特河是她一手締造的生命奇跡,所以人們親切地稱她為“洛神”。 瀾的魔法啟蒙,源於她們家族的契約魔法師。 在魔法盛行的年代,貴族通常都會供奉一位契約魔法師。他們以豐富的魔法資源,換取魔法師對家族成員及領地的庇護,尤其是那些涉及到超凡力量的事件,都需要魔法師出面解決。對貴族而言,契約魔法師的強大與否,也是家族實力的一種直觀體現。 與此同時,他們也會篩選出有魔法天賦的家族後裔,送去魔法師那裡擔任學徒。如果學有所成,便能在若干年後接過老師的衣缽,成為新的家族守護者。作為眾多學徒中的一員,瀾是非常特別的存在。 那時候的她,已經初步掌握了神奇的魔法力量。在可以預見的未來,瀾還將進一步發掘自己的魔法天賦,達到甚至超越自己的啟蒙導師。可她同時也是一名信仰光明聖殿的信眾,多次參與教會組織的祈禱活動和救助活動。若不是顧及到家族的利益,瀾或許早已受洗成為信徒。 魔法學徒的身份和瀾的信仰並不矛盾。恰恰相反,誕生於蠻荒紀元的魔法,本就是半神傳授給人類的知識之一。這一點,從首位傳奇魔法師、古代魔法奠基人斯肯索普的魔法筆記中可以得到證明。他寫道:“最初的魔法源於神術……也可以認為,神術是一種最高等級的魔法,它啟動了我們血脈中的天賦。” 所以,教會對於瀾的靠近是非常歡迎的。經過第一次黑暗入侵的打擊後,光明聖殿元氣大傷,他們急需吸納更多的信徒,尤其是像瀾這樣掌握超凡力量的信徒。但聖殿的復興不可避免地會損害到現有貴族階層的利益,而與貴族聯繫緊密的魔法師,也不希望有限的資源被進一步稀釋。瀾徘徊於兩者之間,一手握住法杖,一手捧起聖典。 微妙的平衡,被突如其來的“淨化之戰”打破。數百年來,因研究黑魔法而得名的魔法師們,進行過太多次慘無人道的黑魔法實驗,他們的罪行被光明聖殿揭露後,整個社會都掀起了反黑魔法的熱潮。此時的瀾已經小有名氣,她和狄拉克、達爾西等夥伴都投入了這場戰爭——他們領導的反黑魔法聯盟是這場淨化之戰的先鋒軍。 然而,隨著淨化之戰愈演愈烈,參與的勢力群體也越來越多。和黑魔法師有過交集的傳統貴族自陷泥沼,趁勢崛起的新貴族則不斷火上澆油,持續擴大行動的打擊面和打擊力度。身處戰爭最前線的瀾意識到事態正在失控,她試圖讓狂熱的人群冷靜下來,可是還沒等她作出新的計畫,一直與她並肩作戰的達爾西也被捲入了這場漩渦。 為了挽救達爾西和其他無辜的魔法師,為了終止這場已經變質的行動,瀾不僅動用了家族的力量,更向教會尋求幫助。然而,此時的地方教會已經和新興的貴族們沆瀣一氣,他們透過打擊傳統貴族與魔法師攫取了太多的利益,雙方都不希望就此罷手。 “如果我信仰的是光明,為何現在的我,還會置身於陰影之中?”面對教會一反常態的敷衍和冷漠,瀾在心底詰問自己。從那一刻起,她開始明白,為何與她親密無間的狄拉克和達爾西,會對她的信仰如此警惕。 幸好,瀾是一名魔法師,當公正缺席的時候,她還能夠用魔法來表達自己的主張。在瀾和狄拉克等人的共同努力下,眾多無辜受害的魔法師得到了解救。因此,這個以反黑魔法聯盟骨幹為班底的新團體,與新貴族階層之間的衝突越來越激烈。 到最後,瀾不得不和夥伴們逃往貴族勢力觸及不到的邊境小鎮。一路上,不斷有新的魔法師加入他們的隊伍,或因為同受其害,或因為義憤使然。當他們抵達卡倫諾的時候,一個全新的組織就此誕生——魔法議會! 魔法師議會以卡倫諾為根基,用強大的魔法力量改造這座城市。他們建立起高聳入雲的魔法塔,號召所有孤身奮戰的魔法師加入議會,共同爭取魔法師的生存空間。數百年來,瀾作為議會的創建者和領導者,就像她開闢的洛薩特河一樣,忠實守護著這座的新城市。 “超凡的力量,要用來幫助平凡的人!”

為了獲得這股力量,莫拉的先祖們深入人跡罕至的沙漠,尋找因上古大戰而遺落在荒漠中的魔石碎片。在那裡,他們遇到了殘忍狡詐的沙漠幽魂阿茲卡,卻巧妙地用智慧奪走了稀有的魔石碎片,鍛造出一柄能夠操控時空力量的神器,並以此為倚仗建造了一個全新的沙漠帝國。 作為帝國的繼承人,莫拉在成年後從父親手中接過神器,正式成為帝國的儲君。他率領帝國大軍數次出征,驅逐了方圓百里內的危險生物,不斷擴張帝國的版圖。崛起的帝國嚴重威脅了阿茲卡的統治,當他得知神器的真相後更是憤怒異常。但年輕氣盛的莫拉並沒有將阿茲卡放在眼裡,後者捲起的漫天沙塵暴,在他的神器面前毫無威脅。 阿茲卡只得向莫拉妥協,和這位年輕的帝國王子劃界而治。莫拉傲然接受了敵人的主動退讓,這使他錯過了清除潛在威脅的最佳時機。“沒有什麼力量是永恆的”,躲入幕後的阿茲卡一手謀劃了多次危機,令莫拉不得不頻繁使用神器保衛新建立的帝國。 力量的過度使用,加快了魔石碎片的衰變,不堪重負的神器出現了數道裂隙,時空力量通過裂隙不斷溢出。流逝的力量大幅削弱了莫拉的戰鬥力,阿茲卡趁機捲土重來,利用沙塵暴淹沒了蒸蒸日上的新帝國。此時神器殘留的力量只能保護莫拉一人,他在父親的強制命令下孤身逃過了這場劫難。 遭遇變故後的莫拉並未就此消沉。他遮住英俊的臉龐,化身成一名遊俠行走於沙漠中,一邊尋找修復神器的方法,一邊積攢對抗阿茲卡的力量。莫拉堅信,只要神器在手,他終有一日能夠斬殺阿茲卡,重塑帝國的榮耀與輝煌。

奎倫是自由聯邦政壇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。他年輕、英俊、優雅、冷靜、博學,同時還具備一名成熟政治家應有的口才和狡猾。如果不是奎倫的政治立場過於激進,他現在應該會離聯邦的權力巔峰更近一步。 可是,奎倫從未打算改變自己的立場。畢竟,和那些耳鬢斑白的政客們比起來他還很年輕,所以有足夠的耐心和政治生命,等待這群垂暮的上位者被自然法則淘汰。奎倫很慶倖,同時也很遺憾——人類並不是一個長壽的種族。 壽命的差距,充分體現了人類在個體上的劣勢。相對於其他智慧生命,人類既沒有血脈傳承的力量潛能,也缺乏與生俱來的魔法天賦。在戰亂的蠻荒時代,人類甚至需要依託在光明聖殿的庇護下,才能保全自己的土地、糧食、和生命。 “今天的人類,儘管已經佔據了全大陸最廣闊的界域,也掌握了堪比神魔之力的魔法與科技。可來自其他種族的威脅依然存在,無論是深淵的惡魔、還是森林的精靈、乃至聖殿的半神,他們手裡仍然掌握著足毀滅全人類的力量……我們要保持警惕,今天的盟友,很可能就變成了明日的敵人!” 奎倫發表在《異族威脅論》引言中的這段話,是他貫徹政治綱領的基石。從一名普通的聯邦公民一路走到今天,奎倫的政治主張不僅贏得了眾多聯邦選民的認同,也聚攏了一批同為激進派的政治盟友互相支持。但最重要的是,他收到了來自“陰影之手”的邀請。 “肅清異族,淨化世界!”作為一個隱藏在陰影中的極端種族主義組織,陰影之手提出的理念比奎倫等政客更為激進,他們主張用暴力清除一切能夠威脅到人類的物種,最終確立人類對世界的絕對統治權。 面對來自神秘組織的引渡者,奎倫沒有立即給出答覆。理念上的高度契合,讓他為這個組織的遠大目標而雀躍。但政治家的理智也讓他清醒的認識到,實現這個目標需要動用多麼強大的力量。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政治前途,全部押在一個非公開的神秘組織、和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上。 來訪的引渡者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切。一系列足以展現組織力量的證據,在他的安排下逐一擺上了奎倫的桌面:從政治到經濟、從科技到軍隊……奎倫第一次知道,原來有那麼多青史留名的傳奇魔法師、王牌工匠、至尊騎士、乃至聖殿祭司,竟然都是這個神秘組織的成員。 看著引渡者殷切的眼神,奎倫細細感受著那些傳奇名字帶給他的心靈衝擊——他幾乎已經預見到自己輝煌的未來,那本就是他一心追求的權力巔峰。這一刻,作為政客的本能促使他作出了收益最大的選擇,哪怕要為此冒上一定的風險。 所以,即便日後成為了聯邦的議會議員、進入了真正的權力中心,於奎倫而言,也不過是多了一重帶有保護色的身份偽裝。他從政治盟友中不斷發展出的新組織成員、以及精心栽培的殺手,才真正體現出自己對組織的價值所在。而陰影之手也報之以最大的善意,不斷破格提拔這位年富力強、前途無量的政治領袖,讓他迅速成長為組織中手握實權的領導者。 白天,奎倫是一名衣著光鮮、謹言慎行的政客。夜晚,奎倫則會亮出自己的刀刃,抹殺一切視線內的異族。

擔任冥界判官的納克羅斯,因正直而聞名大陸。所有進入冥界的亡魂,都需要經過納克羅斯的公正審判。凡有罪之人,無論是何出身、無論是何身份,都會得到相應的懲罰。 普雷塔打通冥界與大陸的通道後,納克羅斯加入了墮落者大軍。不同於墮落者的殘忍,納克羅斯率領的亡靈部隊恪守著戰爭的基本法則,從不肆意虐殺俘虜,又或者無辜的平民。在納克羅斯看來,戰鬥只是為了證明各自的信仰,而不是無止境的殺戮。 當然,納克羅斯的仁慈並未用在戰場上,他的驍勇善戰令敵人深感敬畏。“無人敢忽略納克羅斯的存在,他揮舞的幻刃是我們噩夢的起源。”面對敵人的評價,不苟言笑的納克羅斯微微翹起了嘴角。